多年以后,我再次重读《论语》读得泪流满面。孔子是中国最早的理想主义者,带着一片复古的痴心与这礼坏乐崩的社会一次次的搏斗,他是一个春秋时期的堂吉诃德,他一次次的奔走他乡,流离失所,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家在何处,说破了嘴走断了腿,只为宣扬自己心中最美好的那份信念,如果放在现代,孔子的不得志,孔子的颠簸流离,孔子的一次次失败和一次次踏着失败再次重来的形象,多像一出美国好莱坞大片里的小人物的生活画面。

李零说孔子是丧家狗,其实这是孔子自己的原话, 60岁的孔子出使郑国的时候,与弟子走散,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了郭城的门口,有个郑人对孔子的弟子子贡说:东门站了一个人,看着像一个丧家的狗,垂头丧气。子贡回来告诉孔子,孔子默认说:很对很对。李零在《丧家狗》这本书里,同样说:“任何怀抱理想,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的人,都是丧家狗。”现在,我每次读《论语》都会在脑中浮现出孔子的形象--一个没有家的可怜老人。于是,我有了重新解读《论语》的前提。

在这种转变下,我有机会来到曲阜,这座城市的奇怪之处在于它几乎一直停在了春秋的时期,在现代社会很难找到这样一座古色古香的地方,我在每块地方都能感到孔子对这片土地的影响,在曲阜的老城热闹非凡的时候,新城却异常的冷清,好像中国80年代的县城,曲阜是一座名城,但同样它或许也被名誉所累,仿佛一直活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