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的时候我随着一个出野外的井队进入戈壁滩的深入。

我很陌生,虽然我在这里长大,但真正深入工作现场和他们一起生活还是让我新奇不已。井队生活是非常单调的,因为远离城市,工人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,每日见到的人也总是身边的同事,我的镜头中有一些女性,她们是做饭的阿姨和保洁人员,会随着井队一起出野外,还有一个小姑娘,是放暑假跟着爸爸体验生活的。

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野狗,它们跟着井队,等井队走了它们等待第二个井队,只有是第三个。

人是流动的,但狗一直就在戈壁滩上活着,死去。你想象不到在那里生活一个星期,一个月,一年是什么感受。孤独包围着你,直到你不会说话,厌恶交流。因为戈壁滩太广袤,人的一切力量都被削弱了。

于是,他们说出野外的工人们会患上沙漠综合症,不爱说话,反应迟钝,只知道低头干活。我很好奇在可以肆意奔跑的地方那里的野狗总是很乖的蹲着,甚至连叫也不叫,和城市里虚张声势的宠物狗比,他们乖的不像话。

井队里的工人们也一个个不爱说话,他们很配合我的镜头,虽然也会露出羞涩和不理解,但他们不会问我干什么,为什么要拍他们。我还记得那天晚上,我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走了一段人生中最漫长的夜路,我拿着笨重的相机,到最后几乎濒临崩溃,等快到目的地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广场——英雄广场。

那个大牌楼就这样竖立在那,悄无声息的,硕大的,却容易被人忽视的竖立在那。

多少年过后,我才整理出这些照片。这是一个一天的影像。